淳覺功德林
cuninsights.us
廣論

p247-248

2026-04-24

【破觀察慧思擇無我真實義故。故亦遠離勝義道理。】

(p29) 他前面講正修的時候,剛開始道前基礎講修的時候,他後面緊跟著叫「破除此中邪執」,這是講修行的時候有很多錯誤的還執著,把基本的已經指出來了。現在這個地方就進一步告訴我們:固然修方便集福德資糧,你一定要觀察思惟,實際上就是你求智慧資糧,你還同樣地要用那個觀察慧,去思惟抉擇空性的真義。結果你現在不要分別了,對不起,你不要分別的話,那個思惟觀察的這個心整個地一刀兩斷。這個是唯一的破除煩惱、積聚功德的唯一的一個工具寶貝,你現在把它不要了,請問:你還能成什麼?所以不要說這個方便福德分由此而整個地損掉,就是你要證空性的智慧分也得不到,所以啊它同樣地也遠離勝義道理。

實際上我們仍舊不妨以禪宗來說,禪宗的祖師告訴我們很清楚的,啊!有的人得了個定,安住在這地方一動都不動,欸,他說:「錯啦,你這個是死水!」如果說大家學過禪或者看過禪宗公案,很清楚、很明白,它絕對不是啊,死死地腦筋在那兒不動的。要幹什麼?起疑情。疑是什麼?要你想,「嗯?嗯?」要找它啊!這個時候找的這個心情是什麼?在觀察慧啊!你去觀察:「嗯?念佛的是誰?哪一個人念佛?」或者「拖死屍的誰?」「這萬法歸一,一歸何處?」在找啊!找那個是什麼?思惟嘛!就是觀察嘛!這個才是智慧,這很清楚、很明白,這一點我們務必要清楚。

(p30) 以前的祖師的所有的大德都說得清清楚楚,記得馬祖大師當年這段公案嗎?他在那兒坐定,坐得很好,他的老師跑得來,說:「你在這兒幹什麼啊?」「我在這兒學佛。」「嗯?」這樣。這個老師妙咧!讓他坐在那個地方,他自己拿了個磚頭跟它跟它磨。然後那馬祖:奇怪,這個人跑得來磨這個磚頭?問他:「欸,磨磚頭幹什麼呀?」「我做鏡子。」「什麼?你磨磚頭做鏡子,哪有這樣的道理啊?」你說要造那個鏡子,用磚頭來磨,磨得成功嗎?當然磨不成功,這個人怎麼這麼荒唐!馬祖就說:「你要做鏡子怎麼磨磚頭啊?」他老師怎麼講?「嘿,是的呀!做鏡子,是不可以磨磚頭的;成佛啊,不是坐在那裡不動的。」大家還記得吧?欸,然後呢給他開示,他就馬上就開悟,馬上就開悟。

我們看看六祖大師也有這麼一段公案,當時有一個叫臥輪禪師,這個臥輪禪師,啊!那個定功非常好,他自己覺得很得意,他說:「臥輪有伎倆,能斷百思想,對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長。」喔唷,這個定功很好喔,他沒有分別啊!他有伎倆,「我有本事!」什麼本事啊?哈,叫「對境心不起,能斷百思想」,把腦筋裡的雜念啊統統把它斷掉,一點都沒有,「能斷百思想」。「對境心不起」,任何境界來,心裡了不動心。然後呢「菩提日日長」,啊,一天一天地增長,一天一天地增長。要我們看起來,對呀!喔!結果六祖怎麼說啊?大師怎麼說啊?他說:「惠能沒伎倆」,我啊─六祖大師自稱, (p31) 「惠能啊,我可一點本事都沒有,我可一點本事都沒有。」他這個有本事的人哪,「能斷百思想」;他大師怎麼說?「不斷百思想」,都不去斷它,什麼東西都不去斷它。「對境心數起」,對著境界啊,境界來了嘛,欸,看見了嘛就看見了,聽見嘛就聽見啦!所以「對境心數起」,叫「菩提作麼長」,那這個菩提怎麼增長法啊?欸,那就是六祖大師自己說他內證的經驗,很明白說在這個地方。禪宗可沒這樣說喔!

所以我們的的確確不了解呀,禪不是容易好學的。記得黃蘗,那是好了不起的大師喔,那是盛唐禪最鼎盛的時候,他說過一句話,說:「大唐國裡不是無禪,只是無師。」說現在我們這個地方啊,論禪哪,有修有證的人,嘿,有,多得很呢!但是啊,夠得上做老師的人,沒有。那個這樣耶!他是馬祖門下的主要的一員大善知識,他那個時代,說換句話說禪宗最鼎盛的時候,所以我們輕易開口,真不簡單哪!那個地方啊,我們要了解,我們現在影子都沒有啊,自己說我這個對,他這個錯。哎呀!我以前一直犯這個毛病,所以現在一聽見哪,驚心肉跳之感!這個是千真萬確的事實,那是隨便一提,現在我們繼續下去。

【任何勝進終唯攝於奢摩他品。】

看見沒有?說他這個心裡面這樣的話,不管你怎麼不分別,安住在這裡,對不起,這 (p32) 是定。

【於此住心執為勝道,是倒見中最下品者。】

你把這個執為,居然作為殊勝的「勝道」,勝道是什麼?殊勝的,超勝的智慧,你把這個定執為慧的話,那是最大的大錯誤!倒見當中最差的一種,倒見當中最差的一種!這個無聞比丘證了這個四禪,以為得到四果,所以臨終的時候啊,欸,謗佛,下阿鼻地獄這段公案,就在這個地方。所以前面也說過了,你定、慧一定要分得清楚,就算自己只解脫自己。現在的的確確啊,說我們這個地方實在分不清楚。不要說一點工夫都沒有的,我上次跟你們說過,我親自遇見的有幾個有工夫,然後呢得力坐了一點點哪,乃至於這個定啊,也只是根本定都沒得到,住心相,最多是欲界定,然後呢或者更超越一點。那個時候內心當中啊,就自然而然那種情況,先是眼前的境界,像如雲如煙那樣慢慢地,慢慢、慢慢地乃至於身體就消失掉了,欸,他自己覺得見到空性了。啊!那是根本定都沒有得到。所以這個沒有完整的教授啊,憑自己也看一點書摸索的話,實在危險哪!實在危險哪!現在我們繼續下去。

【蓮花戒大菩薩以淨教理已善破除,宏揚如來所愛善道。】

(p33) 關於這件事情,在這個西藏的佛教整個過程當中是一個大事情。當年這個、這個支那和尚,就是漢地這個和尚啊,是跟文成公主一起去的。的的確確也帶了很多經典去,可是他那個觀念本身錯誤,很多人跟他學,於是啊大家都走上這個錯路了。那時候好在這個蓮花戒這一位大菩薩,他就是靜命祖師的、靜命菩薩的一個弟子,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有成就者。欸,結果兩個人辯論,結果啊把他這個錯誤的見解破毀掉了。破毀掉了,後來那個漢地的和尚就跑掉了,就跑掉了。儘管如此啊,

【然由聖教將近隱沒,能以了義無垢教理,判決正道圓滿扼要,諸善士夫亦盡滅亡。】

但是現在啊由於那個正法慢慢、慢慢地隱沒啦,所以能夠拿完整教授不錯誤的道理,來說明正確圓滿綱要的那些人哪,也漸漸、漸漸都消失掉啦─這個是指善知識。

【又諸有情多是薄福,雖於正法略有信仰,然其慧力最極贏劣,故現仍有輕毀行品持戒等事,於修道時棄捨此等,宛如和尚所教而修。】

另外一方面,善知識是慢慢地隱沒了,修學的人呢─福薄,福薄相,雖然對正法還有一點信仰,信仰是有的,但是啊智慧畢竟太差,不能分別正確的,如理了解正確的內容,所以很容易輕視,乃至於啊毀謗這些。當然毀謗行品持戒固然不可以,反過來你毀謗 (p34) 智慧也不可以,不管是哪一個。從這地方我們現在就曉得了,到末法的時候啊,這種情況是越來越嚴重,越來越嚴重。你一毀謗了,修道的時候都不要啦,不要了嘛就像上面所說那個和尚說的。

所以這種情況啊,現在我覺得發現最嚴重的是日本。唉呀!這個事情真是啊,你不能想像啊!譬如像講教的,本來天台是弘教的,講得非常圓滿。它現在到了日本變成功什麼啊?喔,最究竟圓滿的是《妙法蓮華經》,所以呀他到那個時候,就只要念幾個字:「南無《妙法蓮華經》。」好囉,好囉!你其他都不要了,講教的都是這樣的。那麼講淨土的呢?他也有啊,叫淨土真宗。我們至少還要一個念佛啊,他說:這個你只要一個「信」字就夠囉!連它那個六個字啊,乃至於四個字都不要囉!啊!實、實、實、實,實在是真是糟糕!就這樣地弄法!結果呢慢慢地演變出來,講教的那些人,他也講,講了半天哪,然後呢總歸說:教本身要理性化。教當然要理性化,可是不幸的,他那個理性化,拿世俗的概念去看。譬如說佛講很多神通,他處處地方說:「這個不合理性化,這是迷信,那個時候的民風未開,所以哄哄他們,講這樣!」欸,他始終拿什麼?拿現在的概念哪,覺得是理性化。所以這一點說起來真是可憐,前面已經舉了很多的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