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428
(p428+2)
若於實義如理觀察色等諸法,為有為無生不生等,是名觀察真實正理,及名觀察究竟正理。我亦不許色等之生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。
[釋]:若於諸法存在的究竟本質之實義如理觀察,就是依勝義理智觀察色等諸法;由於識體被染污,任何一法在識體一定會顯現為自性有,不僅顯現也會耽著為自性有。
自性有所成立的諸法到底存不存在,所以尋找這分自性有,就是實義如理觀察,或者勝義理智觀察;觀察色等諸法,為有──自性有、為無──自性無、生──自性生、或者自性不生等等。如果這樣尋找的話,此等是名觀察真實正理,及名觀察究竟之正理。
我中觀應成派亦不承許色等之生,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,也就是沒有成為事實有、變成實有的這種過失。此段所說是因為之前他宗在問難,色等能不能夠堪忍正理觀察?如果色等諸法能夠堪忍正理觀察的話,就會變成實有;中觀應成派不承許色等一切法不堪正理觀察,所以不會有如你所說,不會成為實有的過失。
此即《廣論》〈毗缽舍那〉p410-1「設許生等為能忍否觀察實性正理觀察,若能忍者,則有堪忍正理所觀之事,應成實事。」。因此他宗這樣問難,本宗在此處作回答:「我亦不許色等之生堪忍以彼正理觀察,故無應成實事之過。」此意謂著我應成自宗,並不承許色等能夠堪忍正理觀察,所以不會有你所問難而成為諦實、成為實有的過失。
由於各宗派對於諸法的安立不同,以中觀應成派是唯名言假立,一點自性都沒有。如果以中觀自續派來講,一切諸法的成立一定要自性有。如果以唯識派的話,依他起和圓成實要勝義有自性,即使遍計執勝義無自性,仍然還是要有自體有,因此各宗派對於諸法的安立不相同,故於所謂不堪正理觀察,及正理所破的建立,也會有所不同的。
一、中觀應成派──
(1)不堪正理觀察,亦為正理所破,如:自性有。
法的存在,非唯名言假立,於識體前方顯現自性有的這一分叫自性有,所以這一分是不堪正理觀察,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。
(2)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,如:瓶等諸法。
以瓶等是世俗名言觀察的範圍,非為勝義理智觀察的範圍。世俗名言所說的瓶子,在識體的顯現這一分,是世俗名言的觀察範圍,所以它並不是勝義理智觀察的範圍;可是瓶等諸法,雖然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安立,可是用勝義理智去觀察,仍然不堪正理觀察。雖然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不是正理所破,因為瓶等諸法是世俗名言觀察,不是勝義理智所去安立的。所以雖然勝義理智,對於瓶等諸法作觀察是不堪正理觀察,因為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瓶等諸法也不顯現。雖然現量正空性的時候,瓶等諸法不顯現,可是沒有去破壞瓶等諸法,也就是說沒有破壞世俗緣起因果法,所以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
二、中觀自續派──
(1)不堪正理觀察,即為正理所破,如:勝義有自性。
第二個中觀自續派,一樣道理中觀自續派,他不堪正理觀察,即是為正理所破。譬如勝義有自性
(2)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,如:自性有之瓶子等諸法。
哪第二個呢?不堪正理觀察,不一定為正理所破。譬如講自性有的瓶子…等諸法。所以這地方就是我們剛所說的,中觀自續派在安立一切諸法,世俗名言安立任何一法,只要這一法存在的話,那他一定要自性有。這個是屬於世俗名言所觀察所安立的。那這一分呢?一樣也是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他不是勝義理智抉擇所安立的法,所以也不會為正理所破。所以到這地方來講的話,中觀應成派跟中觀自續派的差別。但是進一步我們來說,自性有的瓶子,站在自續派來講他名言要安立諸法,安立瓶…等諸法。他一定要自性有,而且這分自性有是世俗名言觀察的範圍,可是世俗名言自性有的瓶子,站在中觀應成派來講,他卻是勝義理智所觀察的範圍。而且在中觀自續派他認為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,也就是說這分瓶子的自性有他是屬於世俗名言的觀察,所以到這地方我們要分得很清楚。
接下來我們說中觀自續派,他認為呢?並且認為說空性呢?當然啦,無論是中觀應成派,無論是中觀自續派,他也要名言安立空性。所以站在自續派來看的話他認為,空性要以名言安立,仍然要有自性。所以呢?故名言安立空性為”勝義有自性”。所以”勝義”這一分要把他理解成為”空性”。所以”空性”要不要有自性,當然要。所以叫勝義有自性。以雖說呢?雖然說名言安立空性為有自性,即勝義有自性。可是注意喔。然此空性這一分並不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。不是的。為什麼?因為他是世俗名言安立的,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。不是的。假若,以若他是由”勝義理智抉擇之真智”所成立的話,那則空性是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增上所安立的。所謂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就是顯現自性有,所以他”非為無錯亂心”增上安立的話,那不是他所安立的話,”空性”又會變成”勝義有”。假若是變成”勝義有”的話,那這一分呢?則會成為俱生實質。所以呢?然以世俗所安立的空性,世俗名言所安立的空性是”勝義有自性”,那這分存不存在呢?是存在的。譬如聞所成慧。對於空性的聞所成慧,那他一定要勝義有自性。對於空性的思所成慧,那他也要勝義有自性。那修所成慧也是一樣的。所以如以聞、思、修三者安立為勝義者。安立為勝義是說,安立勝義有自性,但是聞、思、修安立勝義有自性,這份勝義有自性,這份勝義呢?他並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抉擇之真智”所去成立的。而是為世俗名言所安立的,為什麼說呢?因為自續派他認為世俗名言安立他一定要有自性,假設沒有自性的話,那這法就不存在了。所以呢?世俗名言安立空性也要有自性。那空性叫”勝義”,所以叫”勝義有自性”。但是呢?這分”勝義有自性”呢?不是由抉擇”勝義理智之真智”所成立,是由”世俗名言”所成立。所以這個地方,若於中觀自續派安立的”世俗之法”跟”勝義諦”呢?你也要分得很清楚。
→ 空性
勝義 有自性:世俗名言安立──勝義(空性)一定要有自性
→ 名言所安立的諸法一定要有自性,若無自性則此法即不存在
→ 非由抉擇勝義理智之真智所成立
→ 是由世俗名言所成立
三、唯識派以下──
(1)諸法在勝義理智觀察之下皆有所得,故說諸法堪為正理所觀察。如:依他起、圓成實。
(2)不堪正理觀察,定為正理所破,如遍計所執。
接下來我們再說唯識派,那我們知道呢?唯識呢?他是以三性來建立諸法,也就是所謂的遍計所執性、依他起性、還有圓成實性。他以這三性來建立諸法。所以第一個唯識的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,他一定要”勝義有自性”,既然是”勝義有自性”的話呢?那他在勝義理智抉擇當下,一定要有所得。所以第一個,諸法呢?在勝義理智觀察之下,皆有所得。故說諸法堪為正理所觀察,譬如剛所說的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,因為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一定要”勝義有自性”,那如果是勝義有自性的話,那他一定要堪忍理智所觀察能夠獲得。那什麼是不堪正理觀察呢?定為正理所破呢?譬如遍計所執。所以這地方我們來說呢?唯識裡面所說的,依他起跟圓成實,他是堪正理觀察。但遍計所執呢?是不堪正理觀察而且呢?定為正理所破。所以這地方我們講說,唯識呢?他勝義理智抉擇,證空性所抉擇的所對境呢?所抉擇境呢?哪只有遍計執。他絕對不會抉擇依他起跟圓成實。因此應成派、自續派、唯識派他們各自所安立的堪不堪忍呢?那這個呢?是有所差別的。所以這樣解釋過以後呢?接下來我們來看
(p428+4)
若彼不堪正理觀察,理所破義云何能有?此於不堪正理觀察與理所破誤為一事。
[釋]:這地方他宗就問:說若彼色等諸法不堪正理觀察,即是為正理所破除之義,云何又能說有呢?哪當然啦,這一句話,就參考我們剛剛前面《廣論》p411+1所說:「若不堪忍,則理所破義,而云是有,如何應理!」這地方就是我們剛剛所說的:也就是說,站在中觀應成派來說,色…等諸法。他是不堪勝義理智所抉擇,可是呢?他不是正理所破,這個要把他分清楚。因此他宗就將這個不堪正理觀察就成為正理所破呢?他就把他”混”在一起了。所以下面說?本宗回答:說此為,就剛剛我們所說的,此為自許為釋中觀義的西藏學者,還有包括實事師,對於不堪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,他把他誤為一樣,所以他誤為一事之問難。這地方我們再來略略複習一下。
我們前面有說過了: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,他們也承許諸法無自性,這一分跟應成派一樣。可是呢?他認為諸法無自性,那諸法就被破除掉了,所以諸法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。這是他們的看法,可是真正的中觀應成派,色等諸法不堪正理觀察,可是不為正理所破,所以這兩個要分清楚。雖然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他也認為:現量證空性時,不僅自性有不存在,連一切諸法都不存在──不會顯現。那真正的中觀應成派也是認為: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自性有不存在,一切諸法也不顯現──就這一點都一樣。都一樣下面說呢?
真正的中觀應成派他認為: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,色等諸法不顯現,可是不顯現不代表他沒有,不代表他全然沒有。可是自許為解釋中觀義之西藏學者認為:現量證空性的時候呢?一切色等諸法不顯現就是不存在。這是自許為解釋中觀義者之西藏學這他們也自認是中觀應成派,可是跟真正中觀應成派的觀點完全不一樣。所以這就是我們前科判所說的,他也是成為斷見。
實事師認為:只要諸法存在就一定要有自性,如果無自性則一切諸法就不存在。所以同樣的道理呢?他也會認為:所以自性有的諸法不堪正理觀察即為正理所破,他們也會認為這樣。所以剛剛論上所說的,說他們這兩者呢?對於不堪正理觀察與正理所破把他誤為一事,這是不對的,這種問難。接下來我們再來看。
35:25 (p428+4)
有多人說:「觀察實性正理雖破,然有生等。」此乃亂說,非我所許。
[釋]:這一類者呢?所說的見解更糟糕。所以下面說,又有多人說,觀察實性正理呢?雖然可以破生滅等法,然又承許有生滅等諸法,哪,生滅等法呢?已經被你破除了,你又要承許他有,所以這地方我們來說,到底有沒有,到底能不能破呢?就好像我們舉個例子來說,瓶子被你打破了,你還說瓶子還有,哪有這種事呢?所以本宗才說呢?這種說法更糟糕。實屬亂說,這種說法也非我中觀應成派所承許的。接下來呢?說。
(p428+5)
堪不堪忍正理觀察之義,謂以觀察真實之理有得無得。
[釋]:因此這地方本宗呢?進一步來做解釋說呢?何謂堪、不堪忍正理觀察之義?謂以觀察諸法存在真實本質之理,也就是說,以勝義理智抉擇有得或無得來說,假若有所得就是堪忍,假若無所得當然就不堪忍。接下來我們說呢?
(p428+6)
如《四百論釋》云:「我等觀察,唯為尋求自性故。」是於色等,尋求有無生滅等性,即於色等尋求有無自性生滅,非以彼理尋求生滅。故說彼理名觀實性,以彼觀察有無真實生滅等故。
[釋]:這地方引月稱論師所著《四百論釋》云:「我等觀察實性正理,當然這地方我們就把他說成(中觀應成師),真正的中觀應成師呢?在觀察實性正理,僅僅唯為尋求自性故。這就是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也就是說,在我們還沒有成佛之前的話,十地菩薩在他的識體的顯現,仍然會顯現於識體前方而有,如果識體顯現某一法在前方而有的話,那就會變成有支跟支分會從水乳交融成為一體。水乳交融成為一體的話,那就不是緣起法,不是緣起法這分叫自性有,這分叫自性。但事實上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瓶子存在是不是這樣,不是。瓶子一定要觀待瓶子的支分。既然要觀待的話,就不可能會有自性。因此瓶子呢?他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。但是自性有的這一分呢?就不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。那既然自性有這一分不是世俗名言觀察所去成立的,那他一定是勝義理智實性正理所去觀察的範圍,所以月稱論師才說呢?勝義理智所觀察呢?當然只有尋求這分自性有無而已,他並沒有尋求世俗名言識對瓶子所安立的瓶等諸法,他沒有去觀察他,為什麼呢?因為瓶等諸法根本不是勝義理智抉擇所去安立的。那既然不是他所安立的話,勝義理智就不是去抉擇瓶等存不存在,不是。瓶等諸法的存不存在呢?是世俗名言所觀察的,這兩個是不同的。所以呢?你實事師你要分清楚。他只有尋求自性有無而已。所以下面就解釋說:此是於色…等諸有為法,尋求有、無生滅等自性,我們知道呢?色法呢?是有為法,有為法絕對會有他的生、住、異、滅。即於色等諸法尋求有、無生滅等性,等性就是等自性。即於色等尋求有、無自性之生滅。所以,非以彼實性正理,這彼理就是用實性正理去尋求生滅有無,並不是這樣。因為色等生滅有無呢?並不是實性正理所尋求。那自性有這一分是實性正理勝義理智所去尋求,所以才說,非以彼實性正理尋求生滅有無,不是。生滅有無是世俗名言所安立,所以這一定要分清楚。所以故說彼正理,就是實性正理名〝觀察實性〞,以彼正理呢?是觀察有、無真實自性之生滅…等故。
(p428-6)
若以彼理觀察尋求,無有少分生等可得,名不忍觀察,非唯彼理所未能得,便名彼破。若是有法須由彼成,彼所未成乃名彼破。色等生滅是由名言識所成立,色等雖有,非由理智所成,故彼未得如何名破?譬如眼識雖不得聲,非眼能破。
[釋]:假若以彼正理去觀察尋求,沒有少分生…等自性可得,名為〝不忍觀察〞,即不堪正理觀察,故此說明色等生滅的存在並不是有彼正理所成立的,所以非唯彼正理觀察所未能得,便名彼生、滅等被破除,並不是。因為若是生、滅…等有法須由彼實性正理所成立,然彼實性正理觀察生、滅等所未成、未獲得,乃名為彼生、滅等法被破。但,色…等有為之生、滅是由世俗名言識所成立,故色…等生、滅雖有,由世俗名言成立,不是由實性正理的理智所成立,故彼觀察實性正理尋求未得,如何名破?實性正理觀察是觀察生滅的這分自性有無,並不是觀察色等生滅有無,不是,色…等生、滅有無是世俗名言識去觀察去安立的,不是由實性正理所安立的,所以色等生滅不是由實性正理所成立,當然實性正理去觀察沒有獲得,怎麽叫破呢?因為兩件事情根本不相干,譬如:眼識雖不得聲,眼識所對境是色境,而耳識所對境是聲境,當然眼識不得聲,因聲境不是眼識所對境,眼識不得聲,故不能破聲音,所以,非眼能破聲而使其無。說明二者不相干,用此形容他宗或是實事師把不堪正理觀察跟正理所破誤為一事,這是不相干的,以此為譬喻。
(p428-4)
故生滅等若有自性或真實有,則須由彼正理所得,以彼正理是於色等如理觀察有無自性之生滅故。由如是理未得生等,能破自性或真實生滅,以有自性須彼所得,彼未得故。譬如若東方有瓶,其尋瓶者決定能得,若於東方尋瓶未,彼雖能遮東方有瓶,然彼何能遮瓶是有?
[釋]:故生、滅等若有自性或真實有,則須由彼實性正理所獲得,前面所說有自性或真實有一定要由實性正理所獲得,以彼實性正理是於色…等如理觀察有、無自性之生、滅故。由如是實性正理未得生、滅…等自性有,故能破由自性有或真實所成之生、滅,以若有自性須彼實性正理所獲得,然彼實性正理觀察未獲得自性故。譬如:有東南西北,那瓶子當然東方也有瓶子,西方也有瓶子,南方也有瓶子,北方也有瓶子,那如果去尋找東方的瓶子,其尋瓶者決定能獲得,假若東方有瓶子,尋瓶者一定能找得到,若於東方尋瓶未得,彼尋瓶者雖能遮東方有瓶,因為找不到所以可以把瓶子遮除掉,然彼尋瓶者何能遮瓶是有呢?東方沒有瓶,西方也有瓶,南方也有瓶,為什麼呢?因為東方的瓶子,絕不是西方的瓶子,西方的瓶子也不是東方的瓶子,他們兩個是不相干,所以尋找東方的瓶子,根本不是尋找西方的瓶子,是不相干的,故不能說尋找東方的瓶子找不到,所以一切瓶都沒有了,同樣的道理,瓶子的存在跟自性有的瓶子二者是不相干,瓶子的存在是世俗名言所去安立的,屬於世俗名言所去觀察的範圍,不是實性正理所觀察的範圍,實性正理所觀察的範圍,是瓶子上自性有的這一分,所以尋找自性有找不到,不能說瓶子不存在。故用種種譬喻說明不堪正理觀察是否為正理所破,一定要分的很清楚。
(p429+1)
如是若有自性之生,則中觀理決定能得,若尋求時彼未得生,由彼能破自體或自性之生,然生是有如何能破。
[釋]:如是假若有自性之生,也就是瓶之生滅若是有自性有的話,如果是有自性有的話,則中觀理智觀察決定能獲得。假若中觀理智尋求彼時未得(尋找不到)生之自性,如果中觀理智找不到這生的自性,未得彼生之自性,由彼中觀理智就能夠去破掉自體之生或者自性之生。可是,中觀理智是破除自體之生或者是自性之生,可是並沒有去破名言有之生,然名言有之生,他是有啊。你怎麼去破除呢?
這地方我們又拉回來做解釋,我們剛剛所說的任何一部派的勝義理智抉擇或者是實性正理抉擇,不論是中觀應成派、不論是中觀自續派、不論是唯識派。他們的正理抉擇無非都是要證空性。由於我們的識體被無明所染污,被染污的話呢?會障礙我們通達空性。譬如佛有說:佛出不出世,空性恆常存在。任何一切法只要是存在,絕對有其上的空性,瓶子也有瓶子上的空性、就如同我們今天在這教室上課,這教室也有其教室上的空性。也就是說,世俗諦法絕對沒有離開勝義諦;而勝義諦的存在也要依著世俗諦法。可是,我們為什麼沒有辦法去看到教室上的空性呢?一樣的道理我們在使用瓶子的時候,為什麼我們沒有辦法看到瓶子上的空性呢?因為我們的識體被染污、被障礙住了,擋住了。所以你沒有辦法看到──沒有辦法看到呢?就是被自性有擋住了,而且你還認為自性有很真實,你還認為這自性有等同空性一樣那麼很真實。所以我們就會被染污顛倒的識體,所妄執出來的這分自性有,牽著我們輪迴生死,甚至墮落三惡道。所以我們必須把這一分把他破除掉,這一分在我們識體的顯現,就如同像空性一樣那麼很真,但是事實上他不是,所以這在佛法上是認賊作父。因為這分自性有,他牽引著我們去輪迴生死,甚至墮三惡道。但我們卻認為他很真,所以叫認賊作父。他一定會傷害你的。傷害,就是讓你輪迴生死,甚至墮三惡道。因此這分中觀理智──我們說勝義理智抉擇,就是要抉擇無明的識體所耽著出來的這一分自性有到底存不存在,而且我們所耽著的這一分自性有他一定要依著名言有。就剛剛所說的:瓶子上的自性,你一定要依著瓶子,不可能會單獨會現起一個自性有,這不可能的。這分自性有雖然不存在,可是他一定要依在一個世俗法──瓶子或補特伽羅。補特伽羅也存在,但是我們會執補特伽羅自性有。所以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並沒有遮除世俗法,因為二個是不同體性。因為這分自性有是無名識體的耽著境,雖然無名識體的耽著境自性有,可是這分自性有一定要依在瓶子之上,這瓶子是名言識所去安立。因此我們要去抉擇這無名的識體耽著這分自性有,是不是如同我們所看得很真實,去尋找他。那我們跟他思維一下,無名的識體耽著為自性有,他會引申我們會執為恆常。但事實上他能夠恆常嗎?不可能。下一刻就沒有了。可是我們會把他執為恆常不變的。他不會變成沒有剎那生滅的。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講的話,當我們身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,譬如講說有鑽石或黃金。當你收藏的時候。你看你的識體的作用是什麼?是不是會執他永恆不變,怎麼說呢?連釋迦摩尼佛到這是世間來他最後都要死亡,都要滅。那我們也一樣啊,最後你要死。你要死的話,你還有什麼黃金可得呢?可是,我們的識體都會認為,我們擁有很有價值的恆常不變,所以我們就無法正對著事實,我們就會被這騙掉。所以必須要面對這個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當你遮除掉的話,你的心識就會通達這個,原來一切有為法都是剎那生滅。因此你就不會對這世俗法顛倒執為恆常,因為你顛倒執為恆常你一定會貪著,一貪著你就要造惡業。所以破除掉自性有,可是世俗名言法還存在,所以這兩個一定要分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