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覺功德林
cuninsights.us
廣論

p430

2026-04-17

(p430+1)

然汝若說:觀察真實之正理,觀察名言色、受…等境,若彼未得即是彼理之所破者,非但不能破除於他,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。

[釋]:然汝唯識派若說:觀察真實之正理,觀察名言色、受…等境,若彼自性未獲得,則色、受…等諸法即是彼正理之所破者。這個是唯識的見解,這個『他』──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色、受等諸法,且返以世間共許之量破彼破者,破彼破者是唯識師所承許的。他認為可以破除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因為如果透過正理,能夠破除世間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就表示現在所看到的這一切名言所安立的諸法,即眼識所看到,就全然不存在。但是,名言所安立的諸法都是世間共許,眼睛都可以見得到,名言識總不是所有任何一個時刻全部看它不存在,譬如我們也會看到藍色的雪山,可是藍色的雪山不存在,但是也會看到有存在的,難道你要說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都不存在、眼識所看到諸法都不存在嗎?既然眼睛可以看得到,若說它不存在,是不合理的。

(p430+2)

《入中論》云:「若世於汝無所損,應就世間而破此,汝先與此世間諍,我後當依有力者。」

[釋]:《入中論》之偈頌顯示:唯識派破除世俗名言絕對會犯世間相違,而應成派不會違犯。因為中觀應成派承許依他起性是無自性,無自性是觀待勝義簡別而說,依他起由於無明識體、錯亂識體會耽著顯現有自性,但這分自性透過勝義理智抉擇是不存在的,所以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,但名言識所安立的依他起性是存在的,所以依他起性是無自性,這分無自性當然是觀待勝義簡別而來說的,既然觀待勝義簡別而說,勝義理智抉擇當然就不是抉擇依他起性,故不與世俗相違。因此,抉擇勝義理智之正理,僅抉擇自性有、無,不抉擇世間名言有、無,故絕無汝唯識派與世間相違的過失。也就是說你唯識派見解絕對會跟世間的名言所建立的諸法相違,所以,此論偈頌云:「世間於汝唯識派承許沒有外境,假若無所損害的話,那麼,應就世間名言而破除此外境,如果真的是沒有相違的話,那當然就依著世間名言來破除外境,如果這樣可以的話呢,汝唯識派先與此世間人諍辯到底有、無外境,如果世間人隨順你唯識的見解,那麼我中觀應成派也會依有力者,這個有力者當然就是你唯識派的見解。」

也就是中觀應成派跟唯識派都承許依他起。依他起就是緣起法,只要佛教內部派、佛弟子一定要承許緣起、承許依他起。然中觀應成派所許之依他起是觀待而有,唯名言假立,既然觀待的話,不可能會有自性,所以是無自性;而唯識派所承許的依他起是勝義有自性,因此,因果也會成為有自性。中觀應成派承許世俗法是唯名言假立,「唯」字是遮除自性有,僅僅是一個分別心的假立而已。故勝義理智抉擇僅僅只是破除勝義有、自性有,所以絕對不會跟名言識所安立的世間諸法相違背。然而,你唯識派之勝義理智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同時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也會把它破除掉。因此,中觀應成派對唯識派說:若汝唯識師觀待世間名言而來破除世俗諦,絕對會犯世間相違的過失。因為唯識派於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一定要有自性。假若無自性的話,則名言識所建立的諸法也同時會被破除掉。所以中觀應成派才會說:觀待世間而破除世俗諦,絕對會犯世間相違的過失。假若唯識派的見解不犯世間相違過失的話,當然可依世間名言而來破除世俗諦。但是進一步來說,世俗諦之“諦”的意義,乃是於執實心前而安立。但我中觀應成派,我等欲破除此執實心,這個是修道所應斷的,不是正理所破的,所以必須經過多劫修學,豈是以名言識即可以破除世俗諦呢!也就是觀察以勝義理智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這分安立名言識錯亂的識體,同時也被你破除掉了。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,那麼很容易的話,那麼我等也不需為了破除顛倒識體而經長劫修習了!我等從無始以來,正為不能破這個世俗諦,而在流轉生死,無法成佛。但是,你唯識派試著先與世間人諍論說:沒有名言有的外境!最後如果世間人隨順你唯識派,表示你唯識派有力能勝,那麼我應成派當隨順你唯識派,因為我等多劫修行正為求破除妄執為外境實有的那一分世俗諦故,但是,不是破除名言識所安立之諸法。名言識所安立之諸法,是無法去破除的。假若汝唯識派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絕對會犯世間名言安立諸法的相違過失,故我中觀應成派不順從汝唯識派而去破世俗諦。

(p430+3)

其《釋論》云:「我為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,汝今當破世間世俗,設若世間於汝無損,我亦於汝當為助伴,然彼世間定能損汝。」

[釋]:其《入中論》之《釋論》云:「我中觀應成派為了破除世間世俗,什麼叫世間世俗,也就是只要世俗,這個識體,它絕對會錯亂二顯自性有,也就是錯亂二顯自性有這個識體,為了要破除它,住極艱辛。這個地方,從現量證空性一直到成佛,如果大乘派是要兩大阿僧祇劫,這還算最快。汝唯識派今當破世間世俗,也就是當破了自性有以後,把對境錯亂識顯現的二顯自性有破除掉以後,同時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的錯亂識,也同時把它破除掉了。這個如同我們剛剛所說的,如果是這麼容易的話,我也沒有必要那麼很辛苦了。所以,汝唯識派今當破世間世俗,即當破除自性有,而沒有錯亂二顯外境自性有的識體,你就那麼容易把識體砍斷掉,設若破除名言識所安立的外境諸法之世間世俗,對於汝唯識派無損、沒有相違背的話,我應成派亦於汝唯識派當為助伴,可是,然彼世間世俗定能損汝唯識派所承許的沒有外境。」

(p430+4)

此說:「我為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」者,是說為淨此眼識等錯亂心故,及色塵等錯亂境故,策勵修道,不許彼是正理所破,是由修道所破之事。次言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是中觀師破彼實有依他起性。

[釋]:此說指《入中論自釋》說的:「我是指中觀應成派為了破除世間世俗住極艱辛」這一句話的意思,是說為淨此,為清淨這眼識…等二顯自性有之錯亂心,還有包括色塵…等。這一些錯亂自性有之境,而策勵修道,不許彼,這彼指眼識…等錯亂執實之心是為正理所破,而是由修道所破之事。

這地方我們再來做進一步的解釋。這有牽涉到所謂的用理由所破,還有包括在識體上斷。以中觀應成派他認為,認為我們的識體呢?在還沒有成佛之前,十地菩薩以下呢?他的識體顯現一定會錯亂二顯,所以錯亂二顯自性有。然後第六意識再如其顯現自性有,又把他耽著為真的那麼自性有存在。所以耽著這分自性有存在,那這是無明的識體,這是錯亂的識體,可是這分自性有是顛倒執著出來的,他根本不存在。所以他本來就不存在了,本來不存在的話呢?你只要用理由去觀察,對這分自性有你要用理由去觀察他,那當然啦,他本來就不存在,所以你觀察尋找絕對是找不到。所以找不到呢?這分自性有找不到的話呢?自性有找不到那就是無自性,那這無自性這分就是空性。所以證空性這一分呢?是理所破。是用道理觀察的。道理觀察找不到叫所破。所以他並不是像那染污的識體,染污的識體是存在的,所以他必須要呢?他必須要砍斷掉。所以呢?因此呢?在現量證空性的時候呢?那我們知道呢?也就是說這一分錯亂的識體,顛倒的識體,是來自於對境呢?這分自性有呢?妄執他為存在。既然是錯亂的識體呢?他生起的因是來自於錯亂倒執這分自性有,而這分自性有呢?根本不存在了。所以剛剛所說的,用抉擇正理把這分自性有,去尋找這分自性有不存在,哪既然是不存在的話,那依著自性有所顛倒的識體呢?隨之也會被砍斷掉,因為顛倒的識體,錯亂的識體是存在的,所以這叫道所破。這”道”是指識體。那理所破的話,是說我們對於”境”。

我們說有為法或者說瓶子,那瓶子這個境呢?瓶子存在本來就是因緣和合,唯名言假立。既然因緣和合,唯名言假立,哪有可能會自性有,但是由於我們的識體,無始劫來被染污所垢染,所以他會同時顯現自性有,所以透過正理觀察,假如這分自性有存在的話,哪他實際上法的存在呢?就應該如何應該如何?我們來講說,前面所說的,可以從自性一來觀察,可以從自性異來觀察,但事實上自性一也不存在,自性異也不存在,所以自性有就消失掉了。哪消失掉這一分呢?叫空性。如同剛所說的,顛倒的識體是由自性有所引申的,那自性有已經被遮除掉了,那識體隨之下一刻就被砍斷掉了。所以剛剛的文才說呢?為了清淨這眼識…等等呢?二顯自性有這個錯亂心,這分心識呢?他必須要長時劫的來修的。所以這叫修道所應該要斷的。但是色塵…等境呢?這分自性有呢?他是理所破,這理所破就是剛所說的,就是用道理去觀察。所以呢?在經論上說:從初地菩薩到成佛,就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無自性這分空性呢?從初地菩薩到成佛是一樣的。空性都一樣。但是呢?倒執於顯現自性有的這個心識呢?當然從初地菩薩到成佛,是不一樣的。所以初地菩薩呢?有初地菩薩所應斷的。二地菩薩有二地菩薩所應斷的。因此安立為十地。就五道十地。十地就是要把這分染污的心識,這識體呢?逐次逐次的把他砍斷掉,所以這叫修道所破。

倒回來講的話,所以如果像你唯識派講的,哪麼很容易的話,自性有找不到,這分名言識所安立諸法的這個錯亂識體,就可以同時被砍斷掉的話,中觀應成派說:哪很好。我就跟著你就好了,因為這個很容易啊。所以前面我們消文,為了破除世間世俗這分顛倒識體,那麼很辛苦的還要二大阿僧祇劫,那你呢?只要抉擇自性有不存在的話,那這錯亂識體就被你砍斷掉的話,哪太容易了。所以因此說:這一分錯亂這個識體呢?這一分呢?是修道所緣,而來策勵修道。所以呢?才不承許什麼?應成派才跟你說:這個呢?不承許彼眼識…等。這眼識…等錯亂執持心呢?是為正理所破。不是的。而是修道所要破的事。所以我們來講說正理所要破的,是不存在的。修道所要破的,是存在的。所以修道所破的這分識體,當然是存在的。可是他倒執為自性有的,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。他是正理觀察的。所以下面說。

(p430+6)

次言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是中觀師破彼實有依他起性。

[釋]:次言就是《入中論自釋》他又說了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這句話是前面(p430+3)說:「汝今當破世間世俗」等者,這一句話呢? 是中觀應成師破彼唯識師所承許的實有之依他起性。這句話呢?我們前面有講,中觀派也承許依他起性,唯識派也承許依他起性,但是中觀應成派所承許的依他起性,是無自性的。但是唯識師呢?他所承許的依他起性是實有之心的。這兩者是不一樣的。怎麼說呢?因為中觀應成派承許”境”觀待”有境”,因為我們剛講說依他起是緣起法,那既然是緣起法,就一定會有能所,所以中觀應成派承許這個”境”跟”有境”。他是相互觀待的。所以境的存在,一定要觀待有境,哪有境的存在也要觀待境,所以是相互觀待。那既然是相互觀待,那當然就沒有自性有。

舉個例子來講,執持瓶的識體,是觀待瓶境,瓶的這分境。執持瓶的識體那一定要,觀待瓶境而來成立。瓶境他也是要觀待執持瓶子的識體而來成立,所以執持瓶子的識體存在也要觀待其瓶子,所以他是相互觀待。故中觀應成派承許什麼呢?承許世俗的依他起性,全然沒有自性的。但是唯識派呢?他承許什麼呢?承許這個境,是觀待有境而來成立是沒有錯誤。這一分呢?是中觀應成派跟唯識派沒有什麼好爭辯的。但是唯識派認為有境卻不觀待境來成立,而這分有境呢?他是要尋找到最究竟的本質。你不觀待的話,你尋找,哪一定是自性有的。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的。所以是尋找到,有境最究境的本質,當然是自性有,哪由有境本身的體性呢?自己去成立他自己。哪當然這地方自己成立自己,所以唯識就承許自證分了。所以舉個例子來說: 以唯識派來說呢?瓶之境,瓶之境要存在一定要觀待執持瓶的識體的這分有境,可是執持瓶識體的有境,卻不觀待瓶之境。他沒有觀待他,那執持瓶子識體的這分有境呢?他是尋找到最究境的本質,他本體他自己成立他自己。所以既然尋找的話,哪當然執持瓶子識體的這分,哪一定要自性有。所以因此呢?唯識派才說呢?承許依他起性是有自性的。

中觀應成派就跟唯識派破斥了。破斥是說你的依他起性是個識體,識體是實有自性,實有自性就不依他,若不依他,請問你識體的第一刻相續的第二刻,你怎麼到第二刻,既然是有自性就是不依他,因為第二刻的識體一定要依著第一刻的識體,那你現在有自性的話,就是不依他,哪請問你第二刻的識體你要依著誰啊?所以當你第一刻的識體消失掉以後,哪我們知道識體他一定會滅掉,因為識體是有為法,剎那生滅法,那他一定要滅掉,所以第一刻滅掉的識體的話,哪不是變成斷滅見了嗎?哪你一定也會承許會有第二刻的識體,哪請問你,第二刻的識體你要依著誰啊,因為他們兩個不相干嘛!

第一刻的識體跟第二刻的識體都是自性有,哪如果自性有的話,哪就不一不異(不是自性一,亦不是自性異),那他們就不相干。哪如果是不相干的話,哪請問你第二刻的識體從哪裡來,哪你非得講他是”無因生”。所以怎麼會有你這一種,依他起性,他是實有自性,怎麼會有這種法出來呢?這就是你宗派之見把他安立出來的。

當然,唯識派他會認為說:依他起實有這分是由自證分來成立的,同樣道理中觀應成派也問他:那你自證分怎麼去成立呢?因為你的自證分呢?只要你安立自證分的話,大家都自己成立自己了。哪你當下自己成立自己的話,絕對沒有能所,怎麼會有世俗諦法會有沒有能所的呢?倒不如你說:自證分是空性好了。不過,就空性來講呢?觀待名言的安立的話,空性要存在也要觀待名言識,所以我們前面有講,空性的體性呢?不論佛出不出世,他本自存在。可是,他的本自存在就他的體性來講是常法,但是要成立空性的話呢?你若不觀待名言識來成立空性的話,哪空性也會變成自性有了。所以以空性來說的話,他要成立他,你也要觀待他法,觀待名言識分別心的安立,所以你這分依他起實有自性這個識體,你怎麼存在?所以中觀應成派就把唯識師所承許的這一分依他起實有自性,就把他破斥掉。接下來呢?唯識派他就說了,我們看著本文。

(p430+7)

彼云,我亦以正理破汝世俗出相同過。

[釋]:彼唯識師云:汝中觀應成派亦許依他起,然汝破我所許之依他起,故我唯識派亦以正理,破汝應成派所許之世俗依他起,而出相同之過失。

(p430+7)

答曰,如我能破依他性,若汝能以正理破除世俗,我當於汝亦為助伴。此說若理能破,我亦不須為破彼故,修道難行是為所欲,故顯正理非能破除諸世俗法。又說非但不能破除,若強破者反為世間共量所害。

[釋]:中觀應成派回答,如我中觀應成派能破,你唯識師所承許的實有之依他起性,若汝唯識師能以正理,破除世俗的依他起性,則我中觀應成派當於汝唯識派亦為助伴。

唯識師認為,這分自性有為勝義理智抉擇的正理破除掉,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是依他起性,同時也被破除掉。假設抉擇勝義理智的話,破除了自性有,同時也破除世俗名言識所安立的諸法,可以這樣破的話,世俗顛倒錯亂識體,就不用二大劫來修正,則我中觀應成派當於汝唯識派當為助伴。

此答之意義是說,若以正理能破彼世間世俗諦,我應成派亦不須為破彼世間世俗諦故,而修道難行是為所欲。所謂修道就是把錯亂的識體破除掉,到成佛時,不論名言識、不論是勝義理智的智慧,全部都沒有錯亂;所以成佛的話,祂的識體完全都是正確無誤的,一剎那通達萬法。所以修道難行,就是為了要把錯亂的識體砍斷掉,故顯示正理──勝義理智抉擇之正理,非能破除諸世間世俗諦法。不僅如此,又說非但不能破除,若強破除者反為世間名言共許之量所損害;所謂所損害也就是無法建立二諦,也就是世俗諦被破壞掉,勝義諦也被破壞掉了。

(p430-5)

由名言識能害如是相似之正理,故較彼等亦許力大。

[釋]:由名言識能損害如是唯識派所出相似之正理,故較彼等,彼等即唯識的名言識,亦許為力大。

為何正確之名言識較唯識派相似正理之錯誤名言識為大呢?因為你唯識派許世俗名言識,可以將世俗諦法破除,但是這種說法,在中觀應成派來看僅是相似之正理。既然是相似正理,絕對是錯亂識。既然是錯亂識,絕對不可能妨害正確的名言識。故我中觀應成派正確的名言識,絕對可以妨害你唯識派相似之正理。因此相較之下,當然正確的名言識會妨害你相似正理的錯亂名言識,故說力大。

(p430-4)

諸實事師以正理觀察,破外境等世俗法時,僅是彼理未能獲得,非彼能破。

[釋]:諸實事唯識師以正理觀察,而破除外境等世俗法時,僅是以彼正理未能獲得自性有,然非彼正理能破名言識所安立的外境等世俗諸法,所以抉擇勝義理智僅僅只有抉擇自性有、無而已。

引申來說明,要現量證空性之前,一定要比量證;但是要比量通達空性之前,當然一定要先了解,空性它的正對治這分自性有。假如在學習空性的道理,自性有這分心識都沒辦法顯現,也就是說自己都不知道,如果這分自性有是不知道的話,根本不可能通達空性;雖然可以講法性、空性、勝義諦、甚至可以講佛性,可是這只是一個名詞而已。

開始時佛陀告訴我們,人身非常重要,不僅要生起出離心、不僅要生起菩提心,乃至要獲得空性的正見,剛開始一定要在人身,所以獲得人身要盡其能力去學習,去獲得空正見。依著勝義理智抉擇,把這分自性有遮除掉,同時又可以安立諸法,總在來講是性空緣起、緣起性空。如果性空與緣起、緣起與性空,如果能夠在我們的心識建立起來的話,這一刻獲得了聞所成慧,也就是說已經確立了正知見;當確得了正知見以後,接下來才真正能談到開始修行。

因為修行的目的,當然是為了未來要解脫,解脫的話非得一定要通達空性,在還沒有通達空性之前,所有的修行都不能談你要種下未來解脫之因。因此透過全數空性的道理去學習以後,在心識去獲得空正見,當然這裡要強調獲得正知見之前,一定要知道甚麼叫自性有?這個自性有在無明的識體如何顯現?如何看到它?首先一定要看到,看到以後,如果是中觀應成派的教義的話,就以中觀勝義理智抉擇的正理去思惟觀察,思惟觀察以後,把自性有遮除掉,自性有尋找找不到,這分叫空性,這就是理所破。

51:35當把自性有遮除掉,下一刻同時又能安立世俗諦等諸法,所以性空緣起。如果在心識確定這樣的話,此刻就進入了聞所成慧,接下來開始一直去觀察修,此刻確定未來世絕對可以獲得解脫,所以這是非常重要的;所以在獲得暇滿人身,這個身體還能夠再用時,想盡辦法去學習,不要把它浪費掉。

(p430-2)

有說於名言中不破色等之義,是依牧童等世人不破,觀察實性正理能破。極不應理。

[釋]:這一段主要是對於不具宗義者、具宗義見者來作討論。修學佛法有二類,具宗義者及不具宗義者;所謂「宗義」是依著小乘的部派及大乘的部派,他們依著經論,建立各自宗派的見解;所謂「見解」就是對於諸法的存在怎麼去安立。

對於色等諸法在自己的識體怎麼去成立,這就是具有宗義者,不具有宗義者也就是色等諸法在自己的識體,怎麼顯現就怎麼成立和安立;不具有宗義者不會思考色等諸法怎麼去成立,具宗義者會觀察色等諸法怎麼去成立。

接下來看本文,又有一類人說,於名言中不破色等之義,是依著牧童等,牧童是指不具宗義見之世俗人,他們不破。不具宗義者觀色等諸法,在其心識怎麼顯現就怎麼成立,不會考慮到色等諸法是怎麼成立的。但又說觀察實性正理是可以破除的,本宗說這種說法極不應理。

(p430-1)

具觀慧者,是於觀察實性正理能不能破而有疑惑,未由宗派改變心者,不能破除,無所疑故。

[釋]:具宗義見之觀慧者,是於觀察實性正理中,能、不能破色等之義而有所疑惑。所謂有所疑惑,具宗義者要安立色等諸法,怎麼去安立?是不是如同眼睛、如同識體,所看這樣如其安立,或者另外有安立的方法。

至於未由宗派之見改變心者,就一般人、或學習佛法未學習宗義者,這類人不能破除、不會去破除色等之義,所以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疑惑,如其顯現就如其安立,可是具宗義者認為,是這樣的存在嗎?所以這是有差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