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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p535+6)
《修次後篇》云﹕「起如是思,立如是論,諸分別心,起善不善業增上故,令諸有情受善趣等果流轉生死。若全不思惟,全不造作,則解脫生死。以是因緣,當全不思惟,全不應修施等善行。修施等者,唯為愚夫增上而說。彼乃譭謗一切大乘,大乘既是一切乘本,由謗彼故謗一切乘。言不思惟,謗觀察慧,審觀察慧是正智本,謗彼即謗出世間慧,斷其本故。言不應修施等善行,畢竟謗毀施等方便。總其智慧方便,是名大乘。如《聖伽耶經》說,諸菩薩道略有二種,何等為二,謂慧及方便。《聖如來秘密經》說,方便智慧,由此二種,總攝菩薩一切正道。故謗大乘作大業障,由是因緣,譭謗大乘是諸寡聞執者我見,未能承事聰睿丈夫,未能瞭解如來語言,自害害他違越教理。彼毒語言,凡諸聰睿自愛樂者,猶如毒食, 而當遠棄。」
[釋]:蓮花戒論師所著《修次後篇》云﹕「若汝起如是思念,安立如是論——由諸分別心思惟造作,起善不善業之增上力故,皆是令諸有情受善惡趣等果而流轉生死,意味著你只要思惟就都在輪回裡面。假若全不思惟,全不造作,唯無分別則能解脫生死。以是因緣,當全不思惟,全不應修施等善行,因為修佈施、持戒等者,唯是為了未通達空性義之愚夫增上而說。意味著說,你如果了達空性就不用修了。彼上所說無分別乃是譭謗一切大乘,為什麼呢?因為大乘既是一切聲聞獨覺乘之根本,由謗彼大乘故謗一切乘。此中言不分別思惟,他認為分別心都是錯誤的,所以不要思惟、不要分別。此無分別即是誹謗觀察之智慧,因為審觀察慧是生起正智之根本,是生起無漏智之根本,所以謗彼觀察慧即是謗出世間之慧,因為若無分別觀察慧,如果全然沒有分別觀察慧,即已斷除其跳出輪回生死之根本故。又言不應修佈施持戒等善行,畢竟謗毀佈施等成就佛色身之方便。總其智慧——空性之慧,與方便—— 菩提心所攝的六度四攝,故是名大乘。如《聖伽耶經》說,諸菩薩道略有二種,何等為二, 謂智慧及方便。什麼叫菩薩道?你要有思惟抉擇無我空慧,還有行佈施等六度方便。《聖如來秘密經》說:方便與智慧,由此二種,總攝菩薩一切正道。故譭謗大乘造作大業障,由是因緣,譭謗大乘是諸寡聞執者我見(不瞭解真實空性無分別之涵義者),未能承事聰睿丈夫
(佛)——不能承事諸佛,未能瞭解如來語言,自害害他違越教理。彼見——他們的見解如同惡毒語言,凡諸聰睿欲求解脫成佛自愛樂者,應視此無分別見猶如毒食,而當遠離摒棄。」
(p536+1)
此先安立和尚所許,顯然說其若如是許,則是誹謗一切大乘,如是敵者汝當了知。若謂我許修施等行不同彼者,若唯以修施等行故,與他分別,是說我與和尚修了義見同。若不爾者,無分別定亦當分別,又一切分別皆系生死,汝豈非求解脫生死,若求解脫,則行惠施持淨戒等皆須分別,修彼何益,前已廣說。以是若許一切分別皆系生死,和尚尤善,汝被相違重擔所壓。
[釋]:此論《修次後篇》先安立支那堪布和尚所許的無分別、無作意,顯然說其(第一宗), 若如是承許,則是誹謗一切大乘,如是這種誹謗佛法之敵者汝(第一宗)應當了知。若第一宗又謂:我所許修佈施等行品,是不同彼支那堪布和尚者。本宗問:若唯以修佈施等行品不同彼支那堪布和尚,故與他有所分別(區別),如是則說我(第一宗)與支那堪布和尚修了義之空性見是相同。因為你只有修佈施等行品跟他不一樣啊,了義空正見是一樣啊!若不爾者—— 如果你說不一樣的話,汝第一宗所許的無分別定與支那堪布和尚所許無分別,亦當分別清楚。又汝第一宗說一切分別皆系縳生死,故許無分別,承許無分別就是解脫。汝所許無分別之義豈非是追求解脫生死?你也一樣啊,你承許無分別之義也是要追求解脫生死啊,假若是為了要求得解脫,故說應無分別,則又要行惠施、持淨戒等,然欲行惠施、持淨戒等又皆須以分別而修,故修彼佈施、持戒等分別,又何益于汝所許須以無分別修而得解脫呢?你不是說, 無分別就可以解脫嗎?那你修有分別佈施等做什麼呢?你又說跟堪布和尚不一樣,因為我有承許有佈施哦,支那堪布和尚沒有。本宗就問,那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,你也承許無分別才能解脫啊,追求解脫是要無分別,你又修佈施,有分別,你到底是在做什麼事呢?因為有分別就會障礙解脫生死啊,你不是這樣說嘛?!所以有益於解脫嗎?此種過失前面已說了很多了。以是若承許一切分別皆是系縛生死,此種見解倒不如隨順支那堪布和尚的見解尤善,因為支那堪布和尚連佈施、持戒等分別都不承許。然汝之所許——你又許有分別,則會被此相違重擔所壓迫,因為汝一方面承許無分別,一方面又承許佈施、持戒等有分別,此種承許是相違的。
(p536+6)
又彼學者,有作是念,若多觀察二我相執之境,其次乃斷能執之心。如犬逐石是名由外斷截戲論,故從最初持心不散,如犬逐咬擲石之手。由修彼故,於相執境令心不散,一切戲論自內斷截。故學教理抉擇正見,唯于名言漂流隨轉。此乃最下邪見,謗毀一切佛經六莊嚴等聰睿諸論。以彼經論,唯用教理抉擇義故。
[釋]:又彼學者,有作是念:若先多觀察人法二我相執之境,其次乃斷能執之心。此種說法即是從境上斷,就如同犬追逐石頭是名為由外斷截實有之戲論。故應從最初持心不散、無分別、無作意,此如同犬追逐咬擲石頭之手。故由修彼持心無分別、不散亂故,於相執境令心不散,一切實有之戲論從自內心斷截,此是從心直接斷。故修學教理抉擇正見,唯于名言漂流隨轉,此意謂:學習教理僅於嘴巴說說而己與斷煩惱解脫一點關係都沒有。宗大師說: 此種說法乃是最下邪見,謗毀一切佛經及龍樹、提婆、無著、世親、陳那、法稱六莊嚴等聰睿智者所著諸論。以彼經論——佛說的經和六莊嚴造的論著唯用教理抉擇實修之義故。這些經論是拿來實修的,是跟解脫正直接關係的。如果說這些教理跟解脫沒關係,只是嘴巴說說而已,這種是譭謗、最下邪見。如果像你所說的直接從心識斷,那你用無分別,如果這樣的話,以唯識之見許萬法依實有自性之識體習氣所變現,又中觀派亦承許諸法唯名言安立,故若如你所說的從心直接斷,又無分別,豈不是亦將識體全斷盡而成為斷滅見了嗎?因為唯識派認為諸法是依識體上的習氣所變現,你把識體斷掉了,那不是一切諸法都不存在了嗎?中觀派說,一切諸法是唯名言識安立,把心識斷掉的話,就無法成立一切法了,成為斷見了。假若又說何者應斷、何者不應斷,則本宗說,這不是又有分別了嗎?你不是全然無分別嗎?